• 2009年05月12日

    雁渡寒潭 - [LANVIN之音]

    像他自己歌里唱的,"当大余吻上宝笙的唇边,我终于了了一桩心愿"。我终于也在这个初夏了了我的一桩心愿。

    他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当然也老了,和当年唱片封面上意气风发的青年不能比肩了,但庆幸不算离谱。虽然即使他老他少于我没什么大关系,就像陈升都老成那个样子了,喜欢的依旧还是喜欢。他开场的时候自己也说,为了演唱会特意去减了肥,头发也还好没有掉太多,还提起了在大陆当选秀的毒舌评委。其实我才根本不关心这个。其实他的歌词我没有一首完全背得下来。

    想说些什么呢,倒也并没有特别地想说些什么。只是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的演唱会,居然也是老黄第一次内地的演唱会,不得不做点留念吧。2006年陈升来上海开唱的时候我不在,现在总可以了。而下一次呢又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我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心情了,或许已经被柴米油盐山河岁月淹没。

    在正大九楼才2000个人的座位,我反而觉得这样最好,可以以相对便宜的价格买到好位子,说实话我还是想近一点看到他的,隔了老远老远地在后面吼难免有失风雅...从《远航归来》到最后安可的《听不懂的话》的一分多钟,这三个小时我总觉得还不够还不够,他说如果你们愿意听,我就唱到天亮。如果是真的该多好呢。没有唱原版的《改变1995》和《未来的街头》,实在是太大的遗憾,其实我才不要听唱到烂的《恋爱症候群》呢。演唱会结束了他走,被大家安可叫出来,他一脸无辜说“我可没有准备太多安可曲目哦”,唱完了安可,舞台乐队也清场了,大家还不肯离场,统统站起来喊他名字:黄舒骏-黄舒骏-黄舒骏-黄舒骏-黄舒骏-黄舒骏,于是他顶着一头黄毛背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又唱了一首,虽然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喊《未来的街头》,吉他声响起,还是《听不懂的话》,其实哪怕唱《窗》也好呢。他说你们点的都是好歌,台下笑。

    我没有想到那么经典的《雁渡寒潭》会被放在第二首,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一听到开曲眼泪就哗哗地开始掉。

    雁渡寒潭
    雁去潭不留影
    惊鸿一瞥
    潮来潮去
    洗去多少足迹
    一切都是缘
    多少人曾经轻轻掠过我的眼帘
    多少人曾经闯入我的内心世界
    多少人曾经用思念将我撕裂
    多少智慧才能忍下我的离别泪
    雁渡寒潭
    雁去潭不留影
    静看人间是与非
    我们祖先
    在这土地繁衍
    岁岁年年
    多少人默默挥下他们的汗水热血
    多少人只是贩卖台面上的谎言
    多少人随时准备远走高飞
    多少智慧才能破解这虚伪的一切

    多少意气风发的少年
    失落在理想现实之间
    口口声声要做英雄圣贤
    最后却变成魔鬼
    多少人生活在这个世界
    却向往另一个世界
    多少智慧才能逃离这古老的预言

    最后忘了说,陈可辛也来了,大概是老黄同志曾经给他的电影配乐的关系吧,还是顶着一头披肩中长发。散场的时候碰到娄一晨和译男,为什么都是胖子...

    看到有那么多人和我一样喜欢这个人,这种感觉...其实挺好。

    拿起杨明煌给他的吉他。我忘不了你,你却浑然不觉,小你六岁的我今年已经和你同年。

  • 2009年04月16日

    让我慢慢来 - [MORE之杂]

    让我慢慢来。LET ME TAKE IT SLOWLY,SLOWLY,SLOWLY.

    这几天重新在看廖一梅的《悲观主义者的花朵》,词句凝练,也不乏偶尔典型的北京女青年的小俏皮,再有就是简单深刻的哲理。一点点人生的小哲理,谈不上出世入世,然而读来却让心一惊,转回头去再细细地读上一遍,阿...的确是这样的,我不就是这样的吗?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而生出这样的唏嘘来。

    有些话记忆深刻。

    “过于夸大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不同,是一切不如意的来源”。

    “克制,克制是一种美德。”

    都是简短的穿插在简单故事情节里的小句子,在别人看来其实也无关紧要,但是某个时刻因为这些话而怦然心动。就像我看到过的一些对我来说的废话也让你一下子顿住。

    和EVITA一起去和平看了《东邪西毒终结版》。EVITA真是个好学生的代表,先把老版本温习了一遍,等着去看有什么不同。结果无甚大差别,只是把时令节气交代得更清楚些,反而是要败了文艺青年的兴致。我这样的懒散人占了便宜,等于是看了一部新电影。

    有的时候,我呆呆地看着银幕上的张国荣,心思完全也不在情节里,只是默默地对自己说,这个人是已经死掉了吗?我不是张国荣的粉丝,会叫他张国荣而不是叫他哥哥,我只是有的时候会片刻恍惚,觉得这个死去的人,现在明明在面前念着那些伤感的台词,爱着一个由张曼玉扮演的女人。如果没有影像这种东西,死去的人就是已经彻底消失,没有照片没有录像没有声音,我们要怎么去怀念?怎么去记得?是不是也要那个“醉生梦死”的酒,有的时候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忘记,却反而记得更清楚。

    而结果这坛经典的酒,也只是一个玩笑而已。那么就是说,什么都记不住,什么也留不下。

    要知道这个真相比这个真相本身更让人难过。

    而我为什么想要说这个,因为我也想要有这么一坛酒。醉生梦死,简直就是人生最终极的美好境界。一杯酒下肚,晃晃白天也立刻变成黑夜,一切随性而至,只有欢喜没有痛苦,即使能体会到痛苦也已经消减了几分,何须努力何须追逐,哭笑任意悲喜自求。

    现在有点怀念刚进公司的时候,几乎将近有四五个月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以至于给同事们造成了不可亲近的错觉。很显然地我不是这种人。如今反而不能够定下心来,可见保持低调,内敛,是需要多么深厚的功力。而当时的我却很不享受这种孤独,因为不知道如何融入公司的人际关系而手足无措,却也不愿意努力插进同事们的话题,整天一个人戴着耳机。现在却欣赏起那时的自己起来,进而更讨厌如今的自己。

    我努力让自己不要掉进消极的洞里,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克制的美德和尊严。虽然这很难。

    记住这一点。

  • 2009年04月01日

    飞快地发一些小牢骚 - [MORE之杂]

    在写正式的流水帐之前,先要说说刚才的一分钟。点击链接直接进自己的这个BLOG,发现页面不是正常打开,而是显示登录失败,然后要进行人脸识别,提示要脸孔对着屏幕的一个框框然后按开始识别,我也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真的就如此照做了。(羞愧啊~)然后“识别中....”。几秒钟过去,出来这样一句话:今天是4月一号,你知道怎么回事了吧.....我一看右下角的时间,12:03。他奶奶的。连续几天加班,天天半夜到家,人都傻呼了。

    再说说上周末的行程。EVITA问我怎么了,现在正好具体说说。本来兴致勃勃拉着弟弟和弟妹他们一起去江西遂昌看云海梯田去的,岂知一路上何止波折不断四字可以形容。先是司机不认识路,跟着前面一部同去的车跟着跟着就很老套地跟丢了,白白在一个小县城里浪费了一个多小时。好容易回到正路开上南尖岩的盘山公路了,哪知道和下山的一部私车擦身避让,右前轮陷掉到沟里去了,不仅是唯一的一个出口被堵住了,而且私车说被擦坏了要我们的司机跟他去警察局。本来就狭窄的山路立刻堵塞,前后几部车上不上下不下全部卡在那里。顿时那叫一个混乱。

    山里天气变幻莫测。雾气很重,还下着雨,时大时小时晴时雨。全车人没有办法,只能一个一个从车窗里面跳出去,男生先下,接住后下的女生们。好容易顶着雨水下来了,结果车还是动不了,据说是离合器又坏了。这下只有两个办法了,要么花一个多小时走上山顶,要么在车里等景区的小巴下来接。于是有的人走了,有的人留下。要命的是景区派下来的车是吉普,顶多坐4个人,外加行李包。更要命的是,之前走的人在半路总把吉普给拦下,害得我们在下面等的人望眼欲穿总也盼不来救星,只好苦中作乐嘻嘻哈哈。

    我们是最后一批上山的,到山顶已然是下午5点了,早上六点三刻从上海发的车,简直让人崩溃。山里天黑得又早又快,景区是进不去了,只能自己在附近找乐子了。之前在山下一起等车共患难的同志们已经熟络起来,便在农家凑凑合了一桌开吃,点了当地的野菜竹笋,一个人点一个菜,满满一大桌。我乐呼得不得了,问老板有酒没有,还居然有,而且是自己家酿的米酒。大家一呼百应,点了一斤尝尝鲜。最后算下来人均22,遂尽兴而归,去看花鼓戏也。

    郁闷的是第二天,心里担忧的事情终于还是实现。满山大雾,可见度10米。伤心,什么都不说了。因为什么都没看见。之后去看龙门瀑布爬的山路也太小儿科,果然还是腐败游而非自虐游。雨水充沛,挡住了去看瀑布的必经之路,大家都折返而归。多多跃跃欲试,说大不了把鞋脱了趟过去,可怜的领队助理一直对我们两个说不要了吧不要了吧跟大部队回去吧。想想不要让人家小姑娘难做了,我也的确怕,怕水冷。下山的时候有一分钟雾气散去,终于在车上瞥到了一眼著名的梯田,全车的人啊啊啊地乱叫唤,司机丝毫不为所动,一路飞驰。

    回上海的高速上,已经进了上海了,前面一部卡宴变道不当,和普桑相擦。再次交警光临,又耽误了不少时间。以至于这次被我封为史上最锉的旅行之一,和OLIVE上次走铁轨并列榜首,关键词是坐很久很久的车却什么好风景都没有看到。

    照例地看图说话。

    领队说能看到好景色是要拼人品的,显然我们一整车装的全部是坏蛋。

    长得很奇怪的小野草,我之前以为是含羞草。

    人生终极理想:农妇,山泉,有点田。

    敲这认真模样,看什么呢。花鼓戏。我反正一句不懂,咔嚓咔嚓几张走人。

    南尖岩是国家摄影协会基地,山庄墙上全部悬挂地都是照片。风景如此之美,可惜无缘啊无缘。

  • 2009年03月08日

    原来是这样的

    三八妇女节送给自己的一个礼物,六芒星。

  • 2009年03月02日

    徽杭古道 - [BVLGARI之文]

    博客大巴的界面上写着天气预报,明日又是中雨转小雨,温度8至5度之间。这样连绵的阴雨天在上海就算是黄梅雨时节也是罕见的,新民晚报上写着接下去的四五天又是看不到太阳的日子,大家MSN的签名也纷纷改成何时得见晴天日之类的话。其实上个周末上海并没有下雨的,但是对我而言这两天依旧是雨,因为我不在上海,我在徽杭古道。

    圆圆叫了我好几次去不去户外,我都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推辞了,他们上次的杭州毅行我也没有去,装备问题天气问题,还有我自己的懒惰。这次开始的时候也是如此,天天看天气预报发现29和1号这两天始终逃不过下雨,区别只是中雨还是大雨的问题而已,我又开始犹豫,这样的天气去爬山是不是有点神经错乱?摇摇摆摆了几日,我问圆圆下雨路滑会不会有危险?她的问答始终是--我是风雨无阻的!那好吧,我也豁出去了,自我安慰道生活不也是这样么,不可能因为有的麻烦就不活了吧。

    周五晚上从公司打的到俱乐部,然后发现居然浩浩荡荡人还真是不少!数数有五十五号,个个都是大包大袋像要出去逃难的。我一直都不确定自己的包背负系统够不够好所以不敢多带东西,只有一个睡袋一点换洗内衣和一些干粮、水。晚上十点车队准时出发了,除了我们去徽杭古道的,还有一行人开去清凉峰。后来我彻底领悟到了,之后的爬山风雨都不算什么,最最痛苦的其实是在大巴车上过夜。狭小的座位,即使是我这样的身材都觉得憋得慌,困意袭来,却因为坐姿怎么都睡不着,委实痛苦。一路上迷迷糊糊,在周六凌晨三点四十分总算是到了安徽绩溪县城的一个汽车站。大家都在车上继续睡,等天亮了就开始爬。

    六点吃完了早饭--那个唯一的早点摊简直被我们这群人挤瘫了,天寒地冻的大家都想吃了热乎的东西暖暖身子,于是“老板,我们的八碗面好了没有啊”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老板快乐并手脚并用着。所谓的面条,就是酱油汤面而已。这时候雨已经开始变大,气温也比上海低了好几度。山里汽车开不进去,必须搭他们的公交小巴,于是大队人马分成两批进去。山里小巴开的飞快,车里还有他们自己的山民,再看看我们的巨大的登山包,各位都装备齐全,有的带着炉子带着防潮垫带着帐篷,其实也满好笑。

    万万没想到号称华东徒步第一路线的徽杭古道,入口居然小的让人震惊。只有一个一米宽的小路,旁边的墙上大大地写着“徽杭古道”加箭头,若不是这样的标志,十个人里面恐怕十一个人要迷路。这时候雨丝毫不见小的趋势,我后来非常庆幸自己买了雨衣,因为事实证明再牛逼的冲锋衣裤在这样长时间的暴露在雨水下也是枉然。早上九点,我们正式开始。

    先是大片的农田,后面是群山屏障,伴着纷纷的雨水,浸润地格外烟雨朦胧。那白色的雾其实是山上的水气,这些烟水陪伴了我们整个形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非常非常美。(照片是论坛上的,忽略拍摄时间,他没调。)

    途中遇到一个水库,在烟雨中好像一个巨大的温泉。一路上雨未曾停过。

    一路上领队“小男孩”和其他活跃分子山歌不断,带了随身音响的也都放了出来。我记得当时放的正好是周杰伦的青花瓷,那些婉约的歌词仿佛带着水,再配上这美景,简直没话说了。登上江南第一关之后路就开始轻松一些。大家休息一下,解决了午餐,继续前进。到两点的时候,小男孩放话说再走十分钟的阳光大道就到达我们的目的地蓝天凹了,大伙儿精神大为一震,可是走了半个小时却还不见蓝天凹踪影,天气却是越来越差。远远看见前面的山顶白花花的一片,以为下雪了,又不像,再往前走一段才发现原来是随着海拔高度的上升气温越来越低,又伴着雨水,山顶都结冰了。这时候最美的风景其实已经在我们的前方了。

     

    那样的景色真的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啊。这个时候路途上的辛苦都不值一提了,甚至感谢老天下雨天气寒冷,要不是如此,我们怎么能看到这样犹如水晶宫一般的梦幻世界。这是我们住宿的营地。后面就是冰山,美得让人闭不上眼睛。所以说,永远不要因为天气恶劣而放弃爬山,因为山无论什么节气,山都有她呈现美的方式。我差一点就错过。

    在三点的时候终于到了我们宿夜的营地。在蓝天凹风景区里面,背后就看到这样大片的山。安排好了房间,女生两人一床,八人一间,房间里面除了四张床之外空无一物,甚至连挂钩都没有,好多人衣服裤子鞋袜都湿了,阴冷阴冷地贴在身体上,非常难受。我穿了雨披情况还算乐观,但是外套的两个胳膊也都湿了,赶紧解开睡袋先钻了进去,和同伴聊了一会儿就昏昏睡去。等她们叫的时候已经开饭了。小小的客堂间居然出乎意料地摆下了五桌,菜色都是一些家常山里菜,大家风卷残云一般的速度消灭了。然后开始疯了。。。

    同行二十多个人属于一个义工组织叫做拱一拱,是一个在周末去敬老院服务的队伍。那天正好是他们两个队员的生日,拱一拱秘密给他们安排了生日派对。有酒,有歌,有烟花,关键是队员个个能疯,简直是把一个山顶的小木屋子变成了一个狂欢的PUB,还给并非义工队员的同行者分发了巧克力。生起了火盆,大家围坐在一堆烘烤衣服,我花了两三个小时才把两件衣服,一条裤子,一双鞋子和袜子基本烤干。看着那些湿漉漉的衣料一靠近火盆,就有一阵烟雾升腾起来,再想想外面的冰雪世界,真是恍如幻觉啊。我们因为劳累很早就睡下了,拱一拱们在外面继续派对,喝酒唱歌,我躺在睡袋里听他们从海阔天空唱到“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哪怕有一天会跌倒”,沉沉入睡。

    第二天不用早起,喝了粥吃了甜甜的馒头,我们开始下山。领队小男孩警告其实下山的路比上山还要难,因为路滑所以要特别小心。我们只能以很缓慢的速度前行,队伍也不能拉得太开。其实徽杭古道是难度比较低的徒步路线,合适像我这样的初级户外运动者,但是还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路面变得非常湿滑,一不小心还是有生命危险的。真正地如履薄冰一个小时之后,海拔变低山路开始变得容易了一些。再回头看看山顶,依然是白雪皑皑的一副模样,然后随着山势慢慢变绿,层次非常好看。

    就如此这般地回到了山脚下,开始看到了村子、田地、人家。唯一的意外就是在农家吃完午饭之后发现我们的车坏了,不知是油管冻住还是其他原因。居然一等就是六个小时,从瞬间崩溃到慢慢接受,最后在农家玩起了三国杀,浩浩十个人,又有一半是新手,玩一轮基本要花一个小时。虽然彼此都不认识,但是照样玩地哈哈大笑乐此不疲。本来是要从杭州再发车过来接我们,奇迹般的在六点多居然把车修好了。上路,立马加了八百块钱的油。一路回了上海。凌晨一点。